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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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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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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被逼着才上轿?为何要让他带着牵挂上阵?为何要伤透父母的心?为何直到捧着他的牌位痛哭之时才明白一颗心已然交付?

    为何!

    为何!

    云萝觉得这牌坊可恨可恶,手指用力,划出五道血痕。

    她想报仇,却已无仇可报,她的仇人,都在这牌坊后头的祠堂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牌位。

    看得到,却不能砸。

    夜渐渐深了,年老之人总是难以入眠。

    迷迷糊糊的,她听见守夜丫鬟开了门,低低几句细语,唤来一声惊呼。

    “牌坊、牌坊倒了?”

    云萝一下子清醒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四肢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躺在床上,深深呼吸,慢慢挑起了唇角,目光凌烈。

    倒了,倒也了好。

    贞节牌坊,要来何用!

    她已经被困住了一辈子,难道在老死之后,还要让那牌坊压得喘不过气吗?

    呼吸重了,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院子里灯火通明,不似深夜,仿若白日。

    “老太太,再坚持坚持,三爷、三爷很快就来看您了。”

    云萝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她模糊地看到有人进来坐在了床边,眉宇清俊,与记忆中无二。

    伸出手去,却是无法触及,如这五十年无数次的午夜梦回。

    云萝泪流满面。

    她早成了白发老人,而那个人永远在最好的年华里。

    她要随他而去,随他回到那刻在记忆之中挥之不去的云萝花开的年华里……

    干裂嘴唇嗫嗫,

楔子(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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