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那大狼虽然不是心目的嘉婿,但是也没有办法,听说弟兄四个这几年替人赶脚也挣了不少钱,嫁给大狼起码不要受穷。
刘媒婆的女儿闺名叫做春花,人长得不难看,在瓦沟镇也算一朵花,不知什么原因,有人在背后给春花起了个绰号叫做粘粘,“粘”在我们那一带的土语里是糊涂的意思,还有一点厉害的成分。可这春花既不糊涂也不厉害,却无端地背上了“粘粘”的恶名。春花也不计较,反正男孩女孩都有绰号,绰号本身就是恶作剧,连张鱼儿的女子都叫蜇驴蜂,粘粘又有什么不好叫就让他们叫呗,你总不能封住别人的口不让人家叫。
春花对妈妈有点瞧不起,媒婆的职业看起来风光,实际上背后常落骂名,要不是妈妈替人说媒,也不会把女儿耽搁到如今。那天,刘媒婆回家,手帕里裹着两个包子,看女儿正坐在窗口纳鞋底,便巴结似地把手帕展开,把两个包子送到女儿手边,女儿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又低头纳鞋。刘媒婆坐在女儿身边,用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女儿伸手把妈妈的手拿开,看妈妈欲言又止,知道妈妈有话要说,便停下手里的活计,拿眼神询问妈妈。
刘媒婆终于说:春花,娘给我娃瞅下一家婆家。
这句话妈妈已经说了许多次,每一次都无果而终,大多是人家瞧不起妈妈的职业,认为媒婆的女儿也跟媒婆一样。春花的心里激不起波澜,有点无动于衷。一绺头发掉下来,春花伸手把头发捋顺,又低头继续纳鞋。
刘媒婆理解女儿的心思,感觉有点对不起孩子,于是继续说:你知道郭宇村那个狼食吗前多年在牲畜市上当经纪,他的大儿子叫做大狼,二十三四岁了吧对你正合适。
第三十六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