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的部队最终还是向北撤回吕梁山区,为了不至于使得鬼子兵发现暗道,必须有人留下来把暗道口子封严。何仙姑说:“你们都撤吧,就我一个人留下来足够”。
杨九娃是一条硬汉,一生中没有给任何人下跪,这一次他的膝盖有点发软,情不自禁地给何仙姑跪下,口称大姐:“大姐,你对杨九娃的恩情九娃没齿难忘”
何仙姑不会将杨九娃扶起,就由杨九娃跪着,把烟锅子叼在嘴里,让杨九娃替她把烟点着,抽了一会儿烟,然后说:“自己起来吧,前世里我欠你许多,今世里来给你还债。今日里劝兄弟一句,不知听否”
杨九娃没有起来,又朝何仙姑磕了一个响头,口里念念有词:“大姐单说无妨,小弟洗耳恭听”。
何仙姑厉声教训杨九娃:“一会儿过黄河时,把你那烧火棍扔进黄河里,带着自己的女人和儿子远离凤栖,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耕云播雨,春种秋收,了却残生。听清楚了没有”
杨九娃浑身震颤,如雷贯耳。人生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杨九娃是一个孤儿,他只是想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温馨,撇撇沟那惨烈的一幕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不堪回首。睡到那寡妇的怀里杨九娃感到惬意,那寡妇给了杨九娃应该给的一切,杨九娃结结实实地做了一年男人。那寡妇临死前可能来不及思考,两个女人之间的所有仇恨竟然是为了争一个男人何家女得到了杨九娃,却永远也得不到杨九娃的心今夜,此时此刻,杨九娃把那一生的积怨一股脑儿抛到黄河里去,重新见证了一个全新的何家女杨九娃把前额磕出了血,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明白大姐的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