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缇苏还是赛德,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将领,他们共有的重要资质便是把握大局,所以两人都知道必须有人留下阻挡异化体,否则,一旦门被它们卡住无法关上,分解气雾进入通道,三人一个都无法幸免化成血水的下场。
把缇苏扔进逃生通道後,赛德双腿略分,雕像般横剑耸立於门前,平静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阅兵台上扫视兵马的上古战将。
赛德这一下用力极狠,缇苏被摔得在地上连滚数圈方堪堪止住跌势,本就重伤的他经此一摔伤上加伤,咬牙在地上扑腾半晌,却怎麽都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著电子门在眼前一点一点闭合。男人标枪般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冰冷的金属门後,不知名的情绪在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说不清是痛是哀,唯有那麻痹人心的绝望清晰的烙印在每一个细胞上。
从电子门开启到重新关闭本是极短的功夫,在缇苏眼中却仿佛千万年那般漫长。
敞开的风衣下摆不知何时为鲜血染成凄豔的暗红,铺展在地上,如同濒死的蝶儿颤动的蝉翼,美得惊心动魄、凄绝得不忍卒读。不顾叫嚣著伤痛的身体,历来不可一世的男人蝼蚁般匍匐在地,四肢并用,艰难爬行,所经之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血痕。
玻璃珠般没有情感的蓝色瞳眸深处,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缇苏的执著在他缺失的部分刻下深刻的一笔,不久的将来,如同地狱魔物的冥冷酷的将一个男人伤得体无完肤时,这道刻痕成了唯一的救赎。
没有重量般飘到缇苏身边,冥淡然开口,“为什麽。”同样的问题,他问过赛德,却没有得到答复,现在,又问缇苏,却依旧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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