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哥不是在维也纳等吗要不要打电话通知改期女友细心的问。
哥哥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在台北时太忙太乱了,没有写信呢
想想也是很荒唐,也只有我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准备自己到了维也纳才拉了箱子去哥哥家按铃呢十三年未见面,去了也不早安排。
怎么去哀庭根女友问。
他们开车来接。
一来一回要六小时呢,天气又不太好。
他们自己要来嘛我说。
女友沉吟了一下:
坐火车去好罗到巴塞尔,他们去那边接只要十五分钟。
火车吗我慢吞吞的答了一句。
每个钟头都有的,好方便,省得麻烦人家开车。女友又俐落的说。
他们要开车来呢说好几年没来洛桑了,也算一趟远足。
我不要火车。
火车又快又舒服,去坐嘛又是愉快的在劝我。也好迟迟疑疑的才答了一句。
要别人远路开车来接,亦是不通人情的,拉赫那边是体恤我,我也当体恤她才是。再说,那几天总又下着毛毛雨。这么样好了,我星期六坐火车去,上了车你便打电话过去那边,叫他们去巴塞尔等我,跟歌妮讲,她懂法文。我说。
可是我实在不要去上火车,我怕那个梦的重演。
要离开洛桑那日的早晨,我先起床,捧着一杯热茶,把脸对着杯口,让热气雾腾腾的漫在脸上。
女友下楼来,又像对我说,又似自言自语:你今天就穿这身红的。
我突然想起我的梦来,怔怔地望着她出神。
午间四点
三毛| 梦里梦外(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