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爹还是我的同学呢!我看着他那颗扁长的脑袋;想起了谭家村一个外号“扁头”的同学。
可是;我不认识您啊;他说;您老是哪个村的?
好好撑筏;我说;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只要我认识你爹和你娘就行了。
年轻人熟练地挥舞着竹篙;不时地盯我一眼;显然是想把我辨认出来。我掏出一支烟;点燃。他翕着鼻子;说:大叔;如果我没猜错;您抽的是软包“中华”。
我抽的确是软包“中华”;这烟是小狮子带给我的。小狮子说是袁腮让她带给我的。小狮子说;袁总说这烟是一个大人物送给他的;他只抽“八喜”;不换牌子。
我抽出一支烟;探身向前;递给他。他欠身接过;侧着身子;避着河上的风;将烟点燃。抽着烟他喜笑颜开;脸上呈现出一种又丑又怪的美。他说:大叔;能抽得起这种烟的人;都不是寻常人物。
是朋友送的。我说。
我知道是送的;抽这种烟的人;哪有自己花钱买的?他笑嘻嘻地说;您老也是“四个基本”呢。
什么“四个基本”?
烟酒基本靠送;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他说;还有一个“基本”我忘了。
夜里基本上都做噩梦!我说。
您说的不对;他说;但我的确想不起那个“基本”是什么啦。
那就不用去想了;我说。
如果您明天还来坐我的竹筏;我就会想起来的;他说;大叔;我已经知道您是谁了。
你知道我是谁?
您一定是肖夏春肖大叔;他怪模怪样地笑着说;
第 10 部分(1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