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吝惜地往口腔里边缩。她在专心地翻看《南方周末》。从她那光光的束结脑后的发髻上,我看到青春深一脚浅一脚的痕迹。
女儿拖着麻花辫子从里屋轻盈地飘出,书包上绣着《神秘的羔羊》。
“不,妈妈,要吻嘴。”她两只手勾住邵美的脖了,歪着头,笼子里相思鸟跃跃跳跳。我躺在黄铮铮的软椅上,想着年轻时没有想通的心事。一睁开眼,小女孩的笑貌,一串串紫葡萄,细碎的阳光,历历在目……
我摇醒邵美,一口气告诉她我刚刚所做的美梦。
邵美掩嘴而笑,酒窝深深地跳了出来。
“就你爱做些摸不着边际的梦。昨天是毕加索教你养鸽子,今天是女儿拖着麻花辫。我看你神情恍惚,明天你趁早去问问校医。”
“这梦是真的。不是真的就不会有这么深刻。早知道有你,高中毕业我就来了。”我呢喃着,脖子有些发硬。
“也不晚呀!我敞开心扉等着你爱呀。”邵美双手推开我。
“我越来越感到我们不是恋人,倒像兄妹。”我有些抱怨地说。
“老实坦白,你到底贱不贱?才失恋,马上千方百计算计我。”邵美拿眼瞟着我。我知道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今又扯到了少梅身上。
“邵美,男人在夜间感情最脆弱,都过去的事了,你怎么总喜欢老调重弹?”
“雨桓哥,求求你别灰心丧气好不好?你回答那句‘求爱是医治失恋的最佳办法’不就得了?”邵美拍拍我,侧过身横亘在我面前,像堵颓废的墙。台灯淡幽幽地亮着,夜浅浅地滑落了。而梦,不顾一切地向我泻来,我想,我的女儿
第 2 部分(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