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放下了电话。
郑天良一夜无眠,第二天早晨的阳光是在他清晰的注视中升起来的,一点都不神秘,天亮后,他的脑袋里晕晕乎乎,像空腹喝进去了二斤多烧酒。
郑天良直到临走前才在机场跟女儿郑清扬匆匆见了一面,他发现女儿比以前更加漂亮而前卫了,一头染黄的头发和一脸斗志昂扬的表情,深圳原本就是一个蠢蠢欲动的城市,它改变着每一个匆匆走动的行人以及女儿郑清扬。在这个城市里,人们临咽气前想的最后一件事肯定不是父母与爱情,而是自己的银行帐号的密码。
郑清扬给父亲带来了两条走私的“三五”牌香烟,郑天良问女儿:“吴颢怎么没来?”清扬狡黠地说:“他怕你揍他,不过香烟是他买的。吴颢说如果你不骂他拐骗了女儿的话,他要我代他向你鞠一躬。”郑天良宽容地抚摸着女儿虚假的黄头发:“你来深圳是对的,吴颢是一个有志气的年轻人。”郑清扬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下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她对着父亲深深鞠了一躬,郑天良连忙抓住女儿的手,说:“女儿能自已主宰自己的命运,我为你骄傲和自豪。”广播里通知4207航班已经开始检票了,郑天良跟女儿道别,女儿塞给他一千块钱说是给妈妈的,郑天良收下后说:“你要多保重,经常打电话回去!”
郑天良在检票口回头看了一眼女儿,他发现女儿热泪盈眶。那时候,郑天良并不知道,这是他这一生中同女儿的最后一次见面。郑天良临执行死刑前,脑袋里最后定格的画面就是机场父女分别的一幕。
郑天良从深圳招商会回来后发现太阳在天空停留的时间太短,冬天清冷的空气中,阳光本来就软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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