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潺潺声,洒落到我的枕边上。他离我的身体如此之近,我甚至可以闻到他呼
吸到我的脸孔上的热气所含有的一种好闻的树脂的清香。可是,他却无法感觉到我的腿疼,这个与我相依为命的人,这个像我的手足一样息息相关的人,我沉重的疼痛对于他却如同远处的一块沉默的石头,无法真切地传递到他肢体上。我脑子里忽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以前曾在哪本书里看到的话,大意是说,使你感到孤独的从来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最亲密的人。 又是一阵深深的隐痛袭来,这个感觉再一次驱散瓦解了我对于血r相连、唇齿相依这些美妙词藻的信任。我叹了叹气,揉揉眼睛,开始摇晃他的肩。 “我腿疼!你醒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光像雾霭中驶来的一道温馨的汽车微光。他抚了抚我的头,语音含混不清地说,“哪条腿疼?” 我没吭声。 停了一会儿,他似乎才醒转过来,意识到自己询问的失误。 他说,“噢,我怎么忘记了。” “不,是我的左腿在疼。” 他把手从我的头发上轻轻下滑,移动到我的左胯处停住,抚摸着那单薄而尖锐的胯骨,叹了一声,“你在做梦吧,它已经不在了。” “它像在一样疼。”我委屈起来。 “你肯定感觉错了,是不是那条好腿在疼?” “不是。那种隐隐的疼正从我的左脚尖沿着小腿肚往大腿上爬呢。” “不会的,你肯定弄错了。”他耐心而肯定。 “它的确在疼。”我说,“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它这会儿的姿势,以及它和我的右腿相触碰的温热感觉,就像你的手掌摩挲着我的胯一样。左膝盖底下的血管突突在跳呢!”&nbsp&nbsp&am
第 2 部分(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