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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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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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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他大叫的时候,恨不得

    让那些从我嘴里s出来的词句全都变成一把把小刀子。  三  我又回我那个高台阶上面的家去了。  正是九月燠热窒息的夜晚,我犹犹豫豫、莫名其妙地又回到这里。那灰石阶在我心里高耸得有如一座孤山,危险得如一只男人的庞大阳具。我沿它的脊背攀缘,想走进我那凋谢枯萎又富丽堂皇的家。  我的父亲高高站立在灯光黯然的大木门前,那木门框黑dd散发着幽光。白皑皑的雪人般冷漠的父亲嵌在木门框正中,正好是一张凝固不动的遗像。只有一只飞来飞去刺耳尖叫的大蚊子的嘶鸣,把这废墟残骸般的“镜框”和它后面的那个家映衬得活起来。在这炎热的夜晚,我父亲白雪一样漠然的神情,把这座我在此出生的童年的已废弃的家,照s得白光闪闪,犹如一座精神病院。  我告诉他,我从很远的那个城南废弃了的尼姑庵的住所特地赶来,我是来为他干活的,我来清理垃圾和收拾房间,顺便来取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他站立在门口威严得一动不动,好像没听见我的话。  我用不着说第二遍,我的父亲拥有着全人类最敏锐的思维,他的耳朵从来都是一只猎犬,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声音能从他的耳畔不翼而飞。  他的神情告诉我,我来得不是时候。  在他面前,我永远来得不是时候,从我的出生算起,我的出生夺走了我母亲的全部爱心。  我父亲说,家里正有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我说,我不妨碍你们,我只是来打扫房间。  我父亲说,她病了,她在流血,不能打扰。  我说,我不打扰她。  我摇摇晃晃弯身从我父亲的臂下走进那个家,那个y风瑟瑟、门廊阔绰的房间。由于光线极暗,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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