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的尸体正在我们身边潜身四伏,历历在目。他们身上的利器比如巨大的钉子,已经在岁月的延宕中朽烂成一堆废铁,然而那巨大僵死的骷髅上的眼睛却死不瞑目,大大地d张着盯住每一个从他们身边款款走过的女人和长发,埋伏着随时准备来一场看不见的出击。 前边已经到了楼群的出口,那是一扇半开的旧木门。我一直认为半张半合、半推半就的任何一种存在,都是对人类想像力的最大的调动和诱惑,无论真理还是女人,彻底赤l与披着模糊的薄纱所产生的引力的不同,就是我这一私人经验的有力证明。 关于那扇半掩的木门后边潜藏着什么的想像,一时间把我完全占领,门外边似乎也轻响起虚虚实实的脚步声。 我对虚掩着的门和停留在远处的看不见的脚步声始终怀有一种莫名的慌乱,我觉得那是一种隐患,一种潜在的危险,是通往生命出路的一条死胡同或者诱人走进开阔地的一堵黑色围墙。好像是有人总把砒霜放在你的面粉旁边。但是,倘若把门全部打开或者全部关闭,让那脚步声彻底走到眼前来,不安感就会消失。我知道,这种恐惧对于一个成年女子来说,的确难以启齿,但我无法自控。 我一把拉住正向那扇木门靠近的英子的胳膊。 “小心,危险!”我说。 “你怕什么?”英子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扇黑褐色的木门已经站在我和英子的胸前,它在摇晃,庞大的身躯显得气喘吁吁。 我们走出那扇木门时,果然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觉得这真是一桩奇迹。 “看来,我得把你送回家。你紧张什么呢?你的手在发抖呢!”英子说。 一个男人从我们面前木然走过,我发现他的步子与我和英子的步子不同,那步子对夜阑人静的茫
第 8 部分(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