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拐杖,率领那群肥头大耳的猫,从镇东边悄悄摸到镇西边。猫们走路无声无息,像一群黑影在移动,轻巧得人不知鬼不觉。猫们与纸片儿的外祖父感情至深,非常体察他的心意。它们队伍整齐,昂起脑袋,仿佛一群小老虎,在进军途中没出一点乱子,甚至连正在患伤风感冒的猫也没咳嗽一声。很快,它们穿过了空荡荡的镇子,来到古庙外边的空场上。这时,天上的星星白得耀眼,像一只只晶亮的玻璃球,把黑黢黢的土地照得白光灿灿,只见猫们踏起的尘埃在空中游移翻滚。纸片儿的外祖父站在队列前边,俯身环视一下阵容,然后把三个手指头c到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口哨。于是,猫们冲进乌克的茅屋,团团围住他,然后从头到脚无一处漏掉地撕咬起来,从床上咬到地上,从屋里咬到屋外,战役只进行了十分钟,单腿人乌克就血r模糊地动不了了,他身上所有的血管全部被咬断。 这些事,是纸片儿经过三天昏睡以后从外祖父与那些猫的对话中得知的。这种超越了死亡本身的精神幻灭把她彻底击垮了,她整天处于昏睡状态,那张惨白的脸使人感到她身体里没有一滴流动的热血。她躲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边睡边捏泥人,没有话,也没有流泪。 天气凉爽下来,污水河两岸苍蝇的营营声消散了。镇子里的各种古怪的树木渐渐失去活力,躯干开始扭曲,叶子黯淡发灰。整个镇子被一种y郁所笼罩。 纸片儿再也没有去镇西古庙里那间茅屋。她被一种恐惧紧紧慑住。在那种像裹尸布一样冷酷的白天里,她僵硬地伫立在木屋前的石阶上,两只交叉着的骨架清晰的手,压在心口上,向镇西长久地张望,细细地察看天空掠过的每一只飞禽,特别是看看有没有兀鹰在古庙上空盘旋。她
第 16 部分(1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