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对绿竹耐心道:“卖给我们,是要做一辈子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绿竹皱了一下眉头:“那不能再把自己买回来吗?”
这回她说话小心了许多,尽量让自己的语言符合一个无知无识的山村小女孩。
傅衡一直凝视着绿竹,漆黑明亮的眼眸,如暗夜里的一汪深潭,深邃而神秘,让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此时见问,他开口道:“你做事,要是符合了主子的心意,讨得了主子的欢心,放你自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声音清越,如山涧小溪水流的声音,极为悦耳。
不是不可能,那也很难呢。
不光是自己一辈子做别人的奴仆,自己以后生的孩子,也是别人家的家生子。
想到这里,绿竹不由得犹豫起来。
“绿竹,你别犯糊涂。”王大嫂见绿竹仍在犹豫,赶紧上前一步。低声劝道,“你要不跟他们走,就得被卖到那穷山沟里去去。你是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好多家里就只有一床被子,吃的基本都是野菜。有些家里穷得全家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准备买你那家,能拿出那么二百多文钱,听说是将家里的女娃卖到山外换来的。一家四兄弟,就打算娶这么一个媳妇。那山里的风俗,你是不知道。共用媳妇的事,实在不稀奇。被卖到那里,你只有躺在床上给人一个一个生娃的份。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那四个男人,可都不是吃素的。”见绿竹抬起眼睛看她,又道,“你本不适合练功夫,但人家却还是要买你。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看你可怜。可见这些人心是善的。跟着他们,指定吃不了亏。再说,再难还能难得过去被卖到穷山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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