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叹息一声拽住了彭采臣要伸出去的手:“之前那么多事都做了,卫玠死了,卫夫人死了,你手上沾的她家的血,都能汇成一条河了,现在来做这个作态做什么?死了这一个,再弄死她,还怕没人再给你生?”
卫安视线飘忽,恍惚听见彭凌薇还在喋喋不休:“何况现在她那个漏网之鱼的义兄带头举起反旗造反,说是要给卫家四房正名给卫家报仇,圣上只怕气的要吐血......你可别犯糊涂......”
衣裳被拽了个趔趄,她木木的垂头去看仰起头来的小姑娘,听见她说:“娘亲,你别怕,外公外婆把我照顾的可好啦,我一点儿也不痛。还有舅舅们陪我玩......娘亲,我带你一起去吧......”
卫安一个激灵,终于彻底从梦里醒过来。
屋子里再也没有粉红色帐子和紫檀雕兽三角香炉,视线所及唯有一张破烂的八仙桌,空落落的让人看着心里发慌。
她想起来,这是她嫁给彭采臣的第十三年了,她没有死,她要看着彭采臣怎么死。
他手里染着她一家人的血。
告密说她父亲谋反,以至于分明是在拼死抵抗临江王的卫阳清就被扣上了反贼的帽子,
拼死在杀敌的卫玠死在了恒河里,是被炸死的,血肉模糊没有全尸。
上书陈情辩驳的折子全部如同石沉大海,卫阳清守着豫章城扛住了临江王的围攻,却死在了他一心维护的朝廷手里。
临江王兵临城下,卫阳清亲自上阵,死在了鄱阳湖上。
她母亲领着幼小的弟弟和妹妹从城墙一跃而下。
唯有她,自始至终活在彭
第二章·梦魇(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