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宾鸿客栈出来以后,向晚的心情非常沉重。她打算如邓云所言,先去家属院一探究竟。为避免有人认出,她戴上了一副黑色的面纱,挨着墙脚在漆黑的巷道里缓慢穿行。早已是深夜时分,但家属院里仍然不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有人在翻箱倒柜的声响和孩子们极力压抑的哭泣声。向晚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自己十一岁那年除夕之夜,父亲带着她来到家属院里向广大教众们恭贺新春。偌大的家属院里,到处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看上去喜气洋洋。父亲牵着她的小手一家一家的拜访,所见到的都是人们热情洋溢的笑脸和雷鸣般的欢呼。向晚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才短短几年时间,家属院的人会像邓云所说的那样不堪,会变得生活艰难,日子过得窘迫起来。谁知道他邓云的说法是真是假,是夸大其词还是胡编乱造呢?
向晚正这样想着心思,冷不防听到对面有人一声轻喝,“什么人?”紧接着,那人吹亮了一个火折子,朝向晚的脸上照了过来。向晚还没有想好应当怎样解释,那人又噗的一声把火折子给吹灭了。向晚听得那人殷勤说道,“子时三刻就快到了,你赶紧取好东西,到时候可别婆婆妈妈。”向晚唔了一声,蓦然记起,对面这个人好像也是带着黑色面纱。难道这就是他们的行动暗号吗?向晚不由心头一紧。作为新任教主,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不轨之事,她居然一无所觉,也算是笨拙得可以了。向晚决定先不暴露身份,等多探得一些情况再说。
越往前走,灯火越多,行人也越多,果然全都戴着黑色面罩。他们往家属院中央的一棵核桃树下渐渐聚集,一个个都手持武器,背着包裹,也有个别妇
第十三章 出走 七(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