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骂的对,他做的对,我根本不懂怎么去做一个母亲。我的心里带着仇恨,我一点都不善良,不善良的女人怎么配拥有家庭呢,我应该活的跟你一样,累一辈子,苦一辈子,到老了,生了病都舍不得花钱看,不对,你过的比我好,你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儿,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一个人老死吧。”
何佩兰咳嗽了两声,眼睛里泛起泪光,可沐琦看不到她的表情,直道:“你不回答就罢了,你要是开尊口跟我说两句,我还承受不起呢,姐姐告诉我你赶我走的时候给了爸爸一笔钱,虽然这钱毫无疑问被爸爸喝酒花掉了,我同你们一样,过的也是苦日子,但毕竟你曾为我着想过,我这心里好受多了,一个坏人做一件好事,比一个好人做一百件好事更难能可贵哈。我也突然不那么恨你了,以前是百分之百的恨,现在是百分之五十,有一半的心等了二十年,总算能歇一歇了,大概你能感同身受吧,恨一个人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
何佩兰闭上眼睛,任泪水在皱纹密布的脸上肆意纵横。
沐琦说累了,说痛快了,胸口压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晌午的阳光照亮病房,在床上撒下窗棂的轮廓,像一具巨大的木架将她的母亲框在其中。沐琦低下头,她有一种冲动喊何佩兰一声“妈妈”,来同何佩兰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然而“妈妈”这个词太生疏了,她都忘记了这两个字是如何发音的。
挣扎良久,沐琦准备放弃了,何佩兰从指缝里看见沐琦站起了身,她忍不住动弹身子,欲去抓住沐琦的手,跟她的孩子说句“对不起”。何佩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冲动,明明她恨沐琦,恨的咬牙切齿,沐琦的那张脸上
八十一、各自远走漂洋过海 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