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有记忆时起,母亲就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便是宗室聚会饮宴中,她也只是微笑,从不多口。一霎儿,弘冀有些踟躇,不知道这样进去还是就此回转,便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父母亲的口中,不断的重复着。
他们提到了周蔷。
屋内两人的声音都未曾掩饰,让身在门外的弘冀听的分外真切。他如同被人打了一棍,头痛欲裂,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他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喊出声,廊下的宫人见他唇角边沁下一丝血痕,忙道:“殿下,你……”弘冀将手一摆,制止她再说下去,犹不忘沉声叮嘱一句:“若是有人问起,不许说我来过了。”
宫人懵懂,还未说什么,便看见弘冀摇摇晃晃,发足跑出苑门,他的衣衫被风掀起,勾倒了一架花盆,也似毫无知觉。
好不容易跑到一个僻静所在,他终于再难前行。琉璃瓦反射着阳光,刺得他双眸涩涩的痛,已经忍耐了许久的眼泪,也终于随着一声号哭,夺眶而下。
一时间,心中空荡荡的,只在隐约间,有个久远的记忆。飘散的花雨,从秋千架上跌落的小女孩儿,幽淡的香气,欢悦的轻声呼唤,弘冀哥哥,弘冀哥哥……
他蓦然睁开双眼,忿忿地擦去泪水。好似发狠,也好似对谁挑战一般说道:“蔷儿是我的,永远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颤抖着的手指,缓缓拿起密报,一点一点,细细扯碎。在风中用力扬起,仿佛翻飞着的小白蝶,翩然远去,不多时候,便找不到踪迹。
弘冀面上,再次漾起悠然笑容,冷冷的声音,好似从心底响起:“你死你的,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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