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不与人来往，也不怎么说话。
院子里，我坐在板凳上盯了她一下午，她一直装作不知道我看着她一般，从屋里出来了又进去，忙活着什么。
直到傍晚，她见我还在院子坐着，在门边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来看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恍然觉得那就是暖。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并不是沉默，她是个哑巴，嘴里只能发出一些啊啊哦哦的单音。
不论别人说什么，她只能点头或者摇头，时而露出迷茫的神色。老头说话，她也是这样，一声不吭，点头就表示听懂了、记下了，摇头时候就不能够准确判断她是不同意还是不知道了。老头不习惯每天对着这么个人却依旧冷冷清清，每次见了我在门口徘徊就招呼着我进去坐坐，他知道我对他那些沾着历史埃尘的古董很有兴趣，渐渐地便也同意我碰一下它们了。
老头说这木架上的每一个物件都沉淀着一段往事，只是器物无法开口，便被时光封存了。
我喜欢这些物件犹如喜欢这美丽得让人忧愁哀伤的江南一样，它有着江南独特的气质。手指拂过古器的表面，有的还保存着那种遥远的粗糙质感，似执着老人的手，触到那掌纹沟壑里的沧桑;年代近一点的线条柔缓、光滑的釉面布着细小的裂纹，如牵女人的手，抚到那纤柔冰凉中静好年华的浅伤;现代的仿品比其他要精致许多、光滑许多，像握着孩童的小手，抓着的是对这个世界稚嫩美好的祈愿，没有一丝婉转的惆怅。
在苍老背后，我触到一种传承。老去的不断在消亡，新生的不断在老去，在此之前还有即将到来的不断在新生，这大概就是江南为何一直苍老着而不会消失的原因吧
第五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