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她扑进了沈氏怀里后第一件思考的事情,就是到底该怎么从梁姷手里夺回楚孤,从她那个“当年”亲手参与了害死雍儿计划的二姐姐手里,把楚孤念了一世、记了一世的“救命恩人”这个头衔,给狠狠地夺回来。
虽然她没有梁姷那样的狠毒和谋略,也没有那样的愿望,想踩着他的鲜血爬西殷最高的那个位置,但只要能阻了梁姷的前路,断了梁姷所有有可能伸向楚孤的枝枝蔓蔓,那梁媗也就已经很满意了。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是不可能再允许梁姷站在了楚孤最挂念的那个位置,然后居高临下的就对娘亲和雍儿伸出魔爪。而也因此,就算她再怕他,可她也会一直毫不退缩的在他身旁守着,不允许梁姷再染指他的一根手指头就算她再怕他,一靠近他心里就会莫名慌张得不行,可她在他的安全问题,也绝不退缩。
因此,在一片一片浓绿的树荫覆盖下的桐书水榭里,就算她怕得要死,可那些一直绕在了齿间、一直揪在心间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说出来的。
不管在那一番话说完后,她是怎样拉着正在浅池边玩得高兴不已的梁雍就是一阵落荒而逃。
也不管在其后楚孤也悠悠然的回到麟央宫时,是怎样的替她向孟太妃她老人家和娘亲粉饰太平,反正在出宫之前,她就是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的了。
而这也成为了,她随着梁老爷子离开建安之前,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
银月如勾,洒落了夜色里的一层层朦胧月光覆地,今夜的镇东大将军府,比起往日要愈发的沉默了起来,整座占地颇大的府邸,此时在夜色之中,就好像沉伏的巨狮一般,雄壮而又萧瑟。
第三百七十三章 寒凉(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