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用茶,灵芝见四叔告辞,便也跟着出了门。
一出厅门,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隐到庑廊柱头后。
“攸哥儿!”灵芝扬声道,往那廊上走了两步。
那身影又一溜烟儿,往后园跑去了。
这日之后,灵芝除了盘桓在安府与永安坊的两个香坊,每日最要紧的事,便是陪着安怀杨上松雪堂晨昏定省。
严氏起初还不自在,后来见灵芝安分守己从不多言,便也作罢,随她出入了。
日子似水流,偶尔打起个旋儿,或漾几圈波纹,又不肯停歇地向前跑去。
海棠花开了又谢,蔷薇枝渐渐爬满墙头,千层碧叶间,朵朵粉团似乎一夜盛开,转眼间,竹篱青藤、翠蔓红花,绽放在安府的每个角落。
枇杷堆叶间,梅子挂枝头。
元丰二年的夏,就这么来了。
安怀杨似乎真安定了下来,除了灵芝知道他悄悄去过汇丰多次,暗中商量船队事宜之外,安家其他人都当这个浪子终于回头,肯好好在香坊谋一营生。
应氏仍旧日日在松雪堂抄佛经,随着佛经卷越厚,她脸上的肉也愈加少下去。
毓芝则开始随严氏学起了掌理内务,为来年嫁到应府做准备。
这两个最多事的人一安静,灵芝的日子便重新静下来。
端午刚过,蝉鸣便响彻柳枝头。
这个夏,似乎格外炎热。
转眼已入七月,这日灵芝刚躺下歇会儿午觉,便觉身下的薄棉床单子被汗洇湿,印出个人形儿来。
她恍惚觉得自个儿胖了不少,特别是上衣,往常二尺的料子
第068章 夏送冰来(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