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苦熬。
那年的夏才人,看到的只有小小的延谊宫,和探进宫墙的那支杏花枝。
永正五年,庆禧宫修缮,这片角落才有了些人声。
夏才人躲在延谊宫的角门处,悄悄往外看,经过的少年人正好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那少年就是黄宣,虽是工匠,但收拾得很干净,说话不疾不徐,叫人心生好感。
黄宣三五不时偷偷来寻夏才人说话,延谊宫里都没几个人,谁也不晓得这一切,方嬷嬷阻拦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反正,这是个圣上想不起、皇太后厌恶的地方。
反正,夏才人一辈子走不出这里,修缮只有几个月,就当是一场梦,留下些美好,来度过看不见尽头的几十年吧。
“这块玉是他给我的,是他身上最好的东西了,”淑妃笑了笑,叹道,“女人真的很简单,就是这么一块普通的玉,在我眼中,胜过如今我妆匣里所有的金银玉石。当年我本该毁了它,可到底舍不得……本以为收着藏着,无人能知,却还是见了光……”
深秋时,修缮已到尾声,夏才人不舍别离,又无可奈何。
那个秋雨的下午,杨修容闭门养病,其他嫔妃都关着窗户免得屋里遭了雨水,只夏才人推开窗子看着萧瑟秋景。
圣上突然到延谊宫避雨,怕皇太后知道了不高兴,没有大肆张扬,他静静地来了,也看到了静静观雨的夏才人。
一夜承恩。
只因她是延谊宫的人,哪怕记了档,她也没有迈出宫门一步,没什么赏赐,也无需去向皇后磕头。
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百九十章 红杏(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