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去,道路却渐渐宽广了起来,再行不久,周围的山又渐渐高了起来,此时正值初春时节,星星点点的绿开始绽放,将要掩盖住一冬的寒。张尘看着窗外初春美景,积郁的心情稍稍舒展了些,但那老僧的问话仍在他脑中反复,“二当家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么?”,这个对多数人简单至极的问题,对他而言却似乎永远没有答案,他不禁苦笑起来,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谁,便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十年来,他还是想不起自己是谁,四处飞溅的血肉,碎裂遍地的残肢,便是他能回想起的最早的记忆。
之后便是钱律惊诧的脸和陈空的一身鲜血。他早已不知自己为何置身在这修罗场中,这一节点之前的事情早已回忆不起分毫。钱律和陈空更是不知为何张尘会昏迷在这阳炎山中。
如果人的记忆可以清空,那之后便是一场新生,悟道峰上的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魍魉,众生嘶嚎的无间火海……他不得不继续经历悲苦,又不得不不断寻找过去。
他不由得又暗想:“我到底是谁?”。
他要的不是一个哲学或是宗教的答案,也不是诸法无我之类的禅境,而是真正可以知道,自己生而为人究竟是谁,自己的父母是谁,自己有怎样的童年,自己这一身横行天下的功夫又是拜谁所赐,最后又为何自己遗忘了自己。
但,没有人可以回答他,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自己,只有发动机传来的轰鸣徒劳的安慰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
“张二爷,弥山到了。”开车的司机姓劳,将张尘的思绪拉了回来。车到弥山实已经危机四伏,劳司机虽然也是跑遍大江南北
第十四章 尘空前事(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