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土墙的地方放着一堆木板,姑且可以称之为床,上面躺着一位枯树似的老妇,皱纹刀刻也似的深。陈空也猜想不出她究竟有多老,只是觉得她被自己衰老的身体,固定在了这木板上。她的耳朵早已听不真切,眼睛也早已模糊,但嘴巴却和年轻时一样利索,对着陈空道:“这大姑娘长得真好,这辫子真是光亮。”陈空回头朝着土墙喊道:“大妈,我第二十九次告诉你,我是男的”
那老妇似乎用尽了全身精力,喊了声“啊!”,之后又道:“你是男的?那你留什么小辫子!这不是这不是笑话嘛!难道皇帝又坐了龙庭?大柱子,大柱子……”那老妇喊了半日,自然没有人应她,她的儿子大柱子几年前就喝了河水死了。
陈空叹了口气,轻轻在牙尖发出一个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操”,便又望向屋外。
那老妇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对着陈空又道:“这大姑娘长得真好,这辫子真是光亮。”
陈空变得有些恼怒,想把她从木板上扯下来好好毒打一顿,但他还是忍着一言不发。但他的默然却让那老妇生气起来,她怒道:“这是谁家的姑娘,那么没家教?和你说话怎么只是不理?当自己是公主娘娘么?你这偷汉的贱货!”
陈空本打定主意不去理她,但见她越骂越是激动,几乎要断了气。只得回头喊道:“大妈,我是男的,和你说第三十次了。”老妇拉提高声音:“什么?男的?那你留辫子干嘛……”那老妇声音太响,终将丫头惊醒,她眨巴着小眼看着陈空,出了会神,突然开始哭泣起来。
如烟蹲了下去,用手将她的眼泪擦去。陈空也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第五十三章 八尺女(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