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对着自己的小影子说:“是的,我要去找他。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想见到他。”
此刻,她要去碰触她心里的永恒。
她即刻跳上车,来到他的公司,他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整间办公室像一个巨大的仓库,每一件物品都分门别类,细致摆放。她曾经笑过他,这种对物品的偏执摆放应该出一本书,像类似日本的畅销书《改变人生的整理魔法》。他回答说他并不总是那么干净,在读大学时,宿舍几乎到了无法下脚的地步。
她的脑子里想的是奇怪的事情,为什么她能够不需要任何指引第一次来就找到他的办公室?可是她就是闻着一骨子青草味儿来了,她自然地拧开门把手,他抬头看她,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门牙,她走向他,像走向一个从未丢失的梦,她已经构筑好一出剧情,放下自尊和防备,随时准备演出自己的角色。
她吻他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那种冲动竟是如此强烈—她曾凭着这股傻劲,追逐过风中的落叶,跳过雨天的水坑—不假思索、不加抗议、意义不明、单纯无害。她以前没做过这种事,以后也不会,每次回想起来,她都会觉得自己很奇怪,感到有点震惊。
他先是愣在那里,然后突然摘下帽子,露出白黑的头发,拥着她的肩膀,两人就那么吻着,时间停在他的脸上,抹平他眼角和眼底无数条深刻的皱纹。他们再次靠近对方时,像两艘深夜点着灯的行船,相迎擦过,一个在这条船上,瞥见对面船舱的灯光里正是自己梦寐不忘的脸,甚是欣喜。一个认出对方的欣喜,挥着手,总算是相认。
他们分开嘴之后,像两个面团,软软的,说话也是软绵绵舍不得对对方
第三章 3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