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沉默中,这声讥笑尤为的刺耳,令安文身子本能地一颤。
说话的是文念裕,安文的表妹,安安的亲生妹妹。
小小年纪,一张嘴巴从来不饶人,什么伤安文最深她便提什么,好像这便是她的乐趣。
“真会磨叽,都等你半天了!”嘴里嚼着口香糖,脸上化着与年纪不符的浓妆,文念裕一把抢过安文的单肩包,从钱包里掏出了所有的现金,“谢了哈,扫把星!”
目送文念裕嬉笑着跑出了院子,安文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却发现此刻也并没有什么人会在意她的表情。
外婆只是一瞬不瞬地把门口望着,视线自始至终无半分挪移,混浊的眼中看不出情绪。
“舅舅,我带了些东西过来,先给收拾收拾摆冰箱里,一会儿就给你们做饭。”说罢,安文向着厨房走去,步伐里夹杂了几分仓皇与狼狈。
院子里,护工每每旁观安文过来遭受的冷落和欺辱,却也只能尴尬地夹在中间,不敢吭声,这个老宅里头的恩怨很深,深到旁人无权插口。
静默中,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声响尤为清脆。
文盛杰抬头望了眼厨房里忙活的那道身影,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痛,有怨,也有怜……他也不知这种相互间的折磨,究竟何时才能到头。
流理台上是各式各样寻常人家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食材,安文近乎是以麻木的状态埋头洗菜切菜,瞳仁里暗蒙蒙像那四月阴郁的天。
仔细地将鲍鱼切成碎丁,她专门给外婆另做了一份鲍鱼蒸蛋,听护工前两天电话里说外婆这两天消化不好,她都牢牢记心上了。
第七章 如果那天是我死(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