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说郑三叔在广州平安,但要多住些日子,眉头就微微皱起:“不晓得你爹带的盘缠够不够,还有,去往广州,那里地气不和,听说比京城湿,比扬州热。到时会不会生起病来?”
“盘缠的事,娘您不用担心,您女婿不是让爹爹随身带了信去,广州那里也有认识的客商,一时短了,寻他们借个千八百的,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地气,爹爹身子骨一向好,又有人服侍。”
嫣然的话让郑三婶点头:“你说的是,这件事,倒是我自己想不通,可是那是我儿子啊。每到夜里就想起他的模样来,刚生下来时,小小的一个,在那昂着头吃奶。等你出世,越发显得他聪明乖巧,那是,我的心头肉啊!”
嫣然晓得郑三婶是害怕自己二哥的失踪,并不是逃走,而是遇到什么事情没了命。按了京里风俗,这没成家的年轻人,死了连祖坟都不能入,香火都不能受。娘她是担心。
此时此刻,嫣然也只能劝自己的娘几句吉人自有天相的话了。秋兰已经掀起帘子走进来:“三奶奶,三爷从京城来信了!”嫣然接过信,郑三婶也就暂且放下伤悲,看女儿读女婿来的信。
嫣然细细一瞧就笑了:“娘,你女婿说,曾三老爷同意了,把二哥从曾家名册上划掉,并且已经办好了。你女婿还说,他在京城盘桓一段时日,拜访一些客商,大概这个月底就动身回扬州,还能赶回来过中秋呢!”
总算是个好消息,郑三婶唇边露出一丝笑,接着就拉着女儿的胳膊:“快,快给你爹写信,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既不在曾家名册上,那逃奴一说,自然也就烟消云散。说不定儿子晓得了这个消息,又会出来。
第 222 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