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教训她一顿。”
这些人即使是在发火,但说话的声调语气却是平静傲慢的,带着不经意的矜贵之气,和村口撒泼打滚的大娘们截然不同。
“不必了。”
此时他收起了方才轻狂焦躁的模样,言行举止如流云般舒展隽永,令人心折。
“我落水了,是她救的我。”
这些人闻言愣了愣,随后便褪下手上的镯子和头上的钗环,不由分说全塞给了她的阿娘,同时嘴里还说着感谢的话。
纵使是表示感谢,也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让人极不舒服。
“不必了,今年少收点我们的地租就成。”
阿娘把首饰都递了回去,淡然道。
“我们走。”
爹娘拉着她的手,不卑不亢的离去。
他则是被那些人簇拥着,往相反的方向走,一路还不住回头。
许含章本能的察觉到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却没有回过头去看他。
和光同尘,背道而驰,不复相见。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她的直觉,是这样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