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消除和净化,一直一直的跟着她,提醒她曾经犯下的罪孽有多重,也讽刺她即使做再多善事,也洗不白自己。
“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呢。”
许含章的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伸手覆上了这片柔软的红,双目随之缓缓合上,将杂念尽数抛之脑后,用心感知着所触的气息。
夜风凄凄凉凉,烛火明明灭灭。
仿佛有无数粒细小的尘埃飞舞了起来。
室内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窗棂,梳妆台,衣箱,案几,都成了黑黢黢的剪影,不起眼的缩作一团。
而她的身姿却依然清晰,且挺拔如修竹,端凝沉静的立在那里,
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在脑海中晃过。
她看到自己抽出了匕首,将一具腐烂得不成人形的尸体从胸腹处划开,沿着肋骨和脊椎细细的剔了下去。
粘乎乎的尸水散发着恶臭,一股股向外涌出,将她的双手染得脏污不堪。
她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拇指和食指轻轻合拢,将爬进尸体眼窝,不肯轻易钻出的蛆虫拈起,连着剔下的肉块一起扔进了火堆。
月隐,星稀。
她又看到自己用洁白的生绢将一块块残骨擦拭干净,整齐的码在同色的裹尸布上,然后将布片的四角提起,牢牢的打了个结。
做完这一切,她提着包裹,步履轻快的穿过山道,越过柏树林,径自走进了坟场。
这里又添了座新坟。
墓碑前的石案上,摆了几盘应季的瓜果作为祭品。
许含章探手抓了一个,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
第十九章 求己(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