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事情没有发生太多波折的话……
“虽然不能成为与你比肩而立的人,但能够并肩作战,大概也是天赐的福分。”冥冥之中,她觉得云翾也会是这么想的。虽然她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她,两个人相距几丈远。
玉梨渐渐感受到殿中气氛不对,这才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懊悔。婚前她曾经极偶然地偷听过一次云翾的独奏,那是与他平常演奏迥然不同的。狂放,洒脱,让人听了就想扬起袖子舞蹈、拎起袍子在广阔的天地间恣意狂奔狂笑。
那琴音何其寂寞深沉。热烈如火焰,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化作飞蛾靠近,却又冰冷如寒霜,拒人于千里之外。表哥有心事,但是不告诉她,她想知道,她想走入他的心,她想温柔地为他分担一二,但他根本不会告诉她,宁愿一人孤身对琴,将无限情意倾倒进这袅袅清音中。
成婚后他一直病着,醉着,有时出神,间或也会应酬,偶尔看书,但从来没写过字没作过画没弹过琴。成婚前她无数次梦想着他为她抚琴的场景,可是一次都没有过——就像她曾想象了无数种大婚之夜温柔的情话,一句都不曾被说出口,一句都不曾入耳。
李恒只冷眼旁观,一边貌似无意地观察明珠,一边留神任子敬的反应——至于鹿氏,她的心思他不用猜也知道。
最受煎熬的,其实是殿中抚琴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看穿鹿氏用心,原想推拒,奈何玉梨开口,他不好让她当众下不来台。在皇帝面前弹奏《酒狂》,呵,在普罗世界清规戒律中,在这金碧辉煌到令人窒息的明晃晃的大殿中,能弹奏出怎样的《酒狂》?就当是只弹给她听吗?那分明会暴露了他也害苦了她。
第136章 酒狂(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