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突然她全身和火烧一样。如果火烤灼皮肤,是烫;如果火烧红皮肤,那叫灼伤;如果火烧到内脏,那没有人感受过,因为基本上人到那时候就死了。张安就是这种感觉,累,困,疼,麻木,快死了。她不能跑,不能喊,所有释放的方式都没有,她只能依靠强大的神经来适应灼烧反射,最终妥协在灼烧的疼痛里。
第三天的清晨,张安感觉到室内被阳光照耀时温度的变化,这种感觉比昨天更敏锐。今天来探她鼻息的,是另一个医生或者护士,还是个男的。他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鼻下,在确定她的生命迹象之后,还听了她的心跳。他掀开被子,惊讶地发现这个女病人,身下全是汗水,被子是干的,而床单和床垫都是湿的。可是,这家医院对她下了禁医令。“你自求多福吧,我也没办法用药,顶多给你换个床。”他抱着她转到另一张病床,叫来一个女人撤走原来的病床,又把她推回角落。胖子安的重点不是想着自己死活,而是说这个医生竟然可以抱得动她。也许是真的太累太累,她在火灼的疼痛里也睡着了。
醒来,张安听见了很远很远的院落里有虫儿鸣叫,身体好像轻松了很多很多。来不及舒展,她感受到四周的寒冷。这种冷,开始好比在空调下吹了五分钟,渐渐像半小时,渐渐像空调开着二十二度吹了一夜,渐渐像下雪天,渐渐像光着身子躺在冰块里。开始是打颤,到后来就是冰寒入骨髓,再到后来就是钻心透骨的疼痛,以及失去知觉的麻木。折腾了整整十多个小时,她才适应这样的感受。张安不太清楚,这三天自己是怎么了,总像生不如死,总是死里逃生。来不及思考,她就在神经适应下入睡了。
下午三点左右,她
第三章 死里逃生 破蛹蝶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