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缘者,天意也。分着,人之为也。”
她咯咯一笑:“嘿,你是大清年间的老夫子呀?”
我说:“本来就是么,缘分的事有时很难料定,比如说你来自江南,我来自江北,你我都来到了大西北,这就是缘分。曹雪芹先生对于贾宝玉林黛玉的缘分有一段这样的论述,‘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有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吁,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水中月,一个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竞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银荣说:“你挺有学问呀,不过听了令人伤悲,好了不说这些了。”
我说:“对,不说这事了,我们就珍惜眼前吧,你看,上帝创造的这个世界多美丽呀。”
我们一眼往前看去,说不清楚眼前是一片金黄还是一片碧绿,总之是黄橙橙的,却又绿油油的,大豆快要成熟了,我们就顺手摘了些,拿回厂里蒸着吃了。银荣说她没吃过,还真好吃的。
我记得那是1961年10月,有一天下了一场大雪,第二天却又是晴天,这天正好是个周六。我和银荣吃过晚饭,到附近的公园去玩,我记得那晚月光十分皎洁,再加上公园了的夜灯照得那一个个的欣赏雪人儿格外得美丽。她在那里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来飞去。她一边走一边问我:“你看那雪人好看吗?”
我说:“当然好看了,《红楼梦》里有香菱的《吟月》,也许就是对此时此刻美景的描写吧。”
她说:“你能背出来吗?”
我说:“应该没问题吧。‘月挂中天夜色寒,清光皎皎影
第五章:钢厂生活(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