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想也知道,那时我好容易与九郎见了面,九郎捧着我写的《如意娘》,搂着我哭了。我也哭了,哭得很伤心,可心里更多的是甜蜜。姊姊你知道吗,虽然九郎并非初次在我面前流泪。但之前,他不过是个太子。我真没想到,他已经荣登九五,居然仍会为我而哭。我曾侍奉过先皇多年,他对我如何,你也知道。我一直以为,身为圣上,就应该是这般模样。没想到,九郎…...九郎一边哭,一边对我诉说了他的种种不易,为不能立即接我回宫痛苦不已。姊姊可知道,那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顺娘摇了摇头。
“我当时真没想过回宫之事。我在想啊,为了九郎今日的眼泪,我定要倾我此生,不再让九郎为任何人任何事儿流泪。”那么感人的誓言,皇后的唇边却泛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后来的一切,姊姊都是见证人。我知道姊姊与其他人一样,只是佩服我的手段。可你知道,我也会害怕么?”
她虽在问顺娘,却显见得并不想要她的回答,因为她并没有给顺娘插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姊姊可还记得小时候,娘带着我们姊妹三人,备受蝮氏兄弟及两个异母兄长的欺凌。娘一味忍让,姊姊虽为长姊,却也不敢吭声。后来,是我站了出来……其实每次面对他们,我都怕得要死,但我不敢退让。我怕一退再退,到最后,无路可退。若露了怯,咱们还不得被这些小人欺负至死?我惟有硬有头皮努力装出比他们更厉害的样子。我不敢告诉娘和姊姊,其实每晚,我都噩梦连连,梦里全是他们狰狞的面孔……”
事过境迁,当年的事儿,在顺娘心里并未留下太多阴影。的确,有妹妹冲在前头,她活得还算自在。她
三十七、姊妹(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