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的时候,乔内斯正跟奥托说着话,念叨着什么文件的事。看见妻子来了,乔内斯向她鞠躬施礼,脸上却现出被逗乐的表情。他的眼睛就像灰色的水晶,其颜色介于鱼皮和燧石之间。玛琳正小口喝着柠檬水,眼睛盯着哥哥脑后墙上的大地图。地图上,一块块陆地漂浮在茫茫的海洋中。“谢谢你给我买衣服。”妮拉好不容易才说出口。奥托走到屋角处等在那里,手里托着一摞乔内斯的文件。“这是其中的一件吧,”乔内斯说道,“我订了好几件。可是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是不是有点大了?玛琳,看看,是不是有点大?”玛琳不说话,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将白色的餐巾折成完美的方形,像铺瓷砖一样铺在她黑色衣裙的膝盖位置。“是的,先生。”妮拉说道,她微颤的声音透着窘迫。阿森德尔夫特与阿姆斯特丹的两地书信,最后却把新娘的衣服搞成这副滑稽模样。她看着墙上的地图,不愿再提及那两条荒唐的长袖子。她看到了新荷兰,海岸上点缀着棕榈树、蓝绿色的海洋、檀木色的大陆,引人入胜。“不要紧,”乔内斯说道,“让科妮莉亚给你改小点。”他抓起一小杯啤酒,“来坐下,吃点东西。”花缎桌布的中央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一根硬邦邦的长条面包,还有一条瘦不啦唧的鲱鱼。“今天早上我们吃得简单一点,”玛琳解释道,眼睛盯着哥哥手里的酒杯,“这叫朴素。”“怕吃穷了。”乔内斯嘟囔着,吃了一叉子鱼肉。餐厅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乔内斯轻轻的咀嚼声。桌上的长条面包像块石头一样隔在三个人中间,干巴巴的,也没人碰。妮拉看着眼前空空的盘子,注意到丈夫忧伤的情绪,她强忍着内心的忧虑。“想想你会吃什么吧,妮拉,”弟弟卡雷尔曾对她说,“我听
新的字母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