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
就像爬满了数不清啃噬血肉的食人蚁。
一点点将她的心脏给啃噬得鲜血淋漓，千疮百孔，纸质残破不堪。
就连她以为早已干涸，不记得怎么流泪的眼眶都涌起一阵涩意。
她想哭。
眼泪这种软弱的离死亡最近的物质居然不受她夜倾城的控制了，湿意正在聚集。
只是连夜倾城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哭，莫名想哭。
想要探究，却如同手探浮云，掌心徒留一场空白。
什么都握不住，什么都不知道……
再回神时，夜倾城再度回到藏书阁，手里还握着一根毛笔，墨迹滴下，在柔滑如丝绸的宣纸留下一朵朵蜿蜒绽放的墨花。
涤荡着墨香，混合书本上的淡淡清香，让人的心，莫名的就静了。
夜倾城精神还有点恍惚。
更多的，还是从脑海里涌出的空荡感——
她现阶段能调动的精神力这会已经消耗一空，熟悉的恶心感让夜倾城眼前发黑，狠狠甩了几下脑袋，才有所缓解。
心里一阵不爽，夜倾城眉毛更是紧紧锁起。
“那个，冰蓝世界，到底是什么……”
她轻声呢喃。
她更想问的是，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
让她那般心悸，那般心酸，那般……
熟悉……
哪怕黑团作怪，四肢都踩到砚台里，欢脱至极得在夜倾城的桌子上撒丫子，留下一串串玲珑的梅花印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