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的流淌,因此不知道究竟失了多少血。他知道自己正在向更高更远的山上跑,气温不断降低,烈风刮在脸上就像撕扯开了面庞,这样的方向相当于把自己的逃生路堵死了,毕竟在森林里还可以抓住机会从马背上滚下来,顺着斜坡一直滚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偷偷溜下山去。去来又想调转方向往山下逃窜,可是马正在一心一意地向前奔驰,带着巨大的惯性,根本不愿掉头。去来不敢回头看追赶者,一种“就这样死了得了”的念头占据了整个心脏,心中的崩溃让他想要泪流满面,可是眼睛干涩得分泌不出一滴泪水。</p>
冷冷的月光下,寒风也不再能清醒他的神志,求生的**渐渐湮灭,一阵一阵的疲惫袭来。我要死了,他在心里小声说,可是十分不甘愿。一个寒噤之后,他忽然又清醒了过来,脸色苍白得正像这雪野。如果他死了,密米尔是否白白牺牲?</p>
去来又坚持了一段时间,可控制不了视线变得模糊。他抱着马脖子的手慢慢滑落,头昏沉沉地靠在马背上,柔软的黑发沾着血迹贴着他疲惫的面颊。</p>
一道璀璨的白光在眼前划过,紧接着,身后响起一连串令人反胃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只虫豸被人挨个踩死,溅了满地汁液。</p>
去来艰难地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些黑党的身躯还在狼背上骑着,可是头颅全没了,在雪地和狼足下不断滚动。他们的身体也逐渐无力,没了头的躯壳慢慢在颠簸中从狼背上滑下去,骨质gongnu也从他们手中滑落。</p>
这种可怕的景象没有带给去来丝毫死里逃生的
第三章 猝临辞昔 二(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