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她太清楚了。
爸妈死后,她问自己,为什么她没有勇气跟他们一起去死?记起爸妈后,她问自己,为什么她会这样无情无义地把爸妈忘掉?情绪有时来得悄无声息,却如暴风骤雨,一旦无法理清这种极端,就会生不如死。
人生在世,最可怕的是失去生存的意志,最易失去生存意志的则是——彻彻底底地厌恶自己的存在,且一刻都无法容忍。然而最可悲的却是,厌恶自己后,还有某些千丝万缕的羁绊,轻轻缠绕着你生命最后的烛火,于是你只能如行尸走肉,苟延残喘,活而无望。
她小时候胆子小,忘了便是忘了,所以起码没心没肺地过了十几年舒坦的日子。
他呢……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她叹口气,握了握他的手,“怎么这样想呢?没有谁的血是肮脏的,你觉得自己肮脏,是你给自己戴的枷锁太重了。”
林逍南自嘲地笑了,微微挑了眉,“我是一个女人出轨和另一个男人生出来的野种,不脏?”
余小双恍然。“可你是无辜的……你没办法决定你的身世,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他站起来,用酒瓶轻轻指了指陈忠刚的墓碑,“我无辜,我就可以否认我的存在对他造成的伤害是吗?”他嘴角微翘,“小时候我还不知道我是个野种,满心以为我就是他的亲生骨肉,所以我一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那个不忠的女人,知道真相后……所有的一切都太可笑了,我的存在,太可笑了。”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因为喝了酒,烦躁也渐渐跳脱了控制。“我在他面前安心地成长,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第48章 请勿转载(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