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着,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面颊,“下车吧?”
“好。”
一大一小跨进门槛,沿着蜿蜒的抄手游廊,往衡芜院而去。
沈妙言牵着君天澜的衣袖,仰头看他,只能看见他冷毅淡漠的侧脸。
她垂下头,心底弥漫开一片凉意,却又想不清楚,这凉意从何而来。
等沐浴过后,她站在东隔间的月门前,静静凝视着他坐在大椅上看书的身影,犹豫片刻,轻声唤道:“哥哥。”
君天澜拿书的手一紧,偏头望她,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迟疑和彷徨。
月光从雕窗洒进来,与烛火融为一体。
角落的龙涎香静静燃烧着,甜冷的氛围中,他执书的手紧了又紧,满是欲言又止的惆怅。
最后,万千话语都只化为了一个字:“嗯。”
沈妙言无言以对,瞳眸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那些深深浅浅的期望尽皆破灭。
所有的幻想和希冀,犹如水月镜花、海市蜃楼,转瞬即逝。
她无言地转身,进了东隔间。
而寝屋里的灯火,经久不灭。
直到长夜过了大半,大椅上的男人才起身,面容沉静地走向床榻。
眼见着明日便是七夕,沈妙言坐在庭院里的秋千架上,触目所及是不远处,藤架上的一盆蓝色水莲花。
那是府中花匠精心培育出来的,花蕊和花瓣都是纯白,只在花瓣尖儿上,透着些沁人心脾的水蓝色,看起来十分漂亮高洁。
这水蓝色十分特别,有点像她以前在国公府时,爹爹送她的一盏灯笼。
第266章 魇(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