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除了冷眼相对。倒一时都没有说话,各卷了一床被子靠床沿睡下,终究同床异梦。
因为接到出院的消息,宛春一夜都睡得不大安稳。翌日起了个大早。入冬的天儿,六七点钟外头还是灰蒙蒙的,从窗户望出去,东方的鱼肚白卡在了地平线上,活像是在银钩上垂死挣扎的鱼儿。迟迟不愿上岸来。旭日的微光从云朵的缝隙里透出一丝艳丽的红,仿似鱼线,硬生生拉扯着鱼肚子,划开永不愈合的伤口。宛春眯紧了眼,思绪随着那鱼肚白与艳丽红翻转绵延。
秀儿才把她的东西收拾好,由于没有什么大碍,宛春昨日就让翠枝随着仲清回枫桥官邸了,屋子里只有她们主仆在,秀儿就省了许多规矩,笑对宛春道:“你的脚伤才好了七八成。就又不珍惜了,大冷的天儿,站在窗口仔细让风吹着,再冻出毛病来。”
宛春披着斗篷,闻言转首嘤声道:“哪里那么娇贵,这窗户关得严实呢,我不过是多看两眼上海的早晨。”
“上海的早晨?”秀儿朱唇轻动,粉腮一鼓,便也站到了窗户旁,搭着宛春的肩膀遥遥望出去。
楼下不过是新铺的水泥路。入冬了,花坛子里的花早已凋谢得七零八落,也就几棵常青树尚且葱郁着。不过,这场景多普遍呀。普遍到他们旧京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这些秋意,实在看不出什么奇特来。
她是个不会遮掩心思的姑娘,见状就笑道:“我就没看出上海的早晨有什么好来,还不如咱们李家的那个大花园子好看呢。”
“傻丫头。”原本宛春还含着一腹心事,让秀儿这么一说。登时咯咯笑起来,划着她的鼻尖道,“你懂什么呢?我看的和你看的可不一
第一百四十一章 错然(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