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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愣了。
等她意识到父亲在说什么的时候,她不禁张口结舌,卡了有一段时间,才笑了:“父亲,您说什么?”
纯净的目光清澈见底。如果不是那里头同样找不到丝毫困惑,父亲都要以为罗伊真的听不懂他在问什么了。
现在开口,比徒手搬运两吨重的晶石矿还艰难。
“孩子,你……”罗修斟酌着字句,尽量不让自己听上去是在责备罗伊,“你可以告诉父亲的。”
罗伊抿嘴,笑了。
然后良久无言。
她说什么?
怎么说?
她身边的人结成一张紧实致密的网,牢牢地捆绑住她这只猎物,从她身上吸取鲜美的肉汁。偶尔有不愿意放弃自己的道德观念,与之同流合污的,能做的也就只有袖手旁观,尽量洁身自好罢了。但凡有一丝越界,安吉拉与斯芬就是他们的下场。
罗伊抬眼,看向父亲。
由于逆光,父亲的脸有些暗,但那份愧疚和心疼,罗伊依然能看得很清楚。
可是,有什么用呢?
罗伊不想指责父亲什么。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若有人说父亲贪图名声好听,或者只眼馋于那些教师精湛的专业知识,然后就不管他们的人品,一股脑地搜罗到她的身边,罗伊可是不同意的。
父亲再心急,也不可能完全不去调查他们的为人。她还依稀记得一些到她身边比较早的教师,一开始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比如数学老师达利,曾经也是一名笑容忠厚的羞涩青年,三十岁就有啤酒肚是有点早,可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第二十六章 为什么(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