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到了八月间,皇帝亲师十万军队屯于河桥,以斛斯椿为前驱列阵于邙山之北。斛斯椿请两千兵马趁夜渡黄河趁高欢立脚未稳进行偷袭。皇帝开始时觉得此计很好,黄门侍郎杨宽却劝道:“现在这紧急关头把兵权给别人,恐生他变。万一斛斯椿渡河偷袭成功,会不会又是一个高欢?”皇帝闻言马上下令斛斯椿停止发兵。由是错过了灭掉高欢的一个良机。
贺楼齐说到这件事,叹息说:“将军为此很是遗憾。高欢军数日内疾行八九百里,军马疲顿,此时渡河击之可破。可皇上却听信小人短视之言,沿河据守。须知长河万里,只要一个地方被高欢突破,就是一溃千里啊。”
权力是一种狡猾的桎梏。没有的时候拼命想得到,为此白骨如山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待到抓在手上了,又因怕失去,畏首畏尾,英雄气短。
男人有时候,当真浅薄得可笑。
这年秋老虎特别的凶猛。孕妇的体温本就比常人高。我住在寺庙的厢房里,每日开着窗透着气,直觉得要被蒸熟了。
这一日贺楼齐带来了独孤公子的手书。长长十页纸,点滴诉尽相思。那话语温柔缠绵,问我,问孩子,问生活起居,事无巨细。只绝口不提战事,是怕我担心。
我问贺楼齐:“如今局势怎么样了?”
贺楼齐叹口气:“至尊错过了战机,如今高欢就要渡河,打是打不下去了。有人提议往南投贺拔胜,有人说往西就宇文泰,还有人慷慨激昂要求死战洛口。只是不知至尊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望着窗外焦灼发白的天空,问:“你说,至尊会怎么选?”
贺楼齐
第二十二章 永熙二年(公元533年)-夏(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