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公子冷着脸,冰着声音:“你来做什么?”
他视她为耻辱。白璧微瑕,尽在此处。
秋彤涨红着脸,看看他,又看看我,噗通一下跪在门外的雪地里,大声说:“奴婢有身孕了!”
独孤公子噔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我的心,又被狠狠一刺。
她红着眼眶,深深地磕了个头,抬起来的时候,额上沾了些雪屑,慨然说:“奴婢卑贱,蒙将军宠幸,原是不配。可如今天可怜见,赐了我这个孩子,还请小娘子容我生下将军的骨肉!”
呵,我冷笑,竟是冲着我来,直接将了我一军。
也是,这种事情,本该由她告诉管事的,再由管事的悄悄告诉独孤公子去处置。她竟直接闯进家来,昭白于我知道。
也不知是护子心切,还是想再狠戳我一次。
将就将吧,已被她将了一回,还怕什么。
我转头看了看独孤公子。他的神色有些微妙,愤怒,却又有些犹豫。
他的确是愤怒的,本已一切止息,从此当没有那件事。几个月后我依旧风光进门,成他的妻。从此岁月详静,好生一起将天长地久再从头来一遍。
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孩子。天可怜见,又给了他一个孩子。
无人可怜我。
我伸手拉一拉他的衣袖,拉着他坐下,笑着对他说:“难得有这样的福气。既是天意,就接受吧。”
“莫离……”他讶异地看着我。
我这个妒妇,又刚刚没了自己的孩子,竟然容下了对面的那个。
我垂首看着
第二十五章 永熙三年(公元534年)-春(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