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走之前费尽心思将我插进丞相府。我也算不辱使命,这两年颇得丞相信任。不想将军留着我这颗棋,竟是为了小娘子。可是丞相为人精明,我也是到今日才得了机会。”
他们早有矛盾,严重到了要在对方身边安插眼线的地步。可他们心照不宣地,都不让我知道。
这夜睡得不安,尽是光怪陆离的梦。
带着饕餮面具的宇文泰,满脸是血的独孤公子,狞笑着的宇文护,愤怒的杨忠贺楼齐……
忽的醒来,已天色大亮。
丘三已经套好马车,见我醒来,说:“我们尽快赶路吧。”
几日后,我们到了建康。
时隔十几年,我又回到这里了。城里一应细节都不记得了,可是繁华还是那繁华,喧闹还是那喧闹。
仿佛几日前刚见。
丘三留我在客栈,自己到城里四处打听独孤公子的住所。我想回邹府看看,可已不记得方向街道。再一想,我已廿二,没有嫁人,还带着金罗,找上门,只怕家人也觉得辱没门楣,不愿相认。
直到有一日,丘三跑进来,欢喜地说:“娘子,你看谁来了?!”
公子!
我快步走到门口,果然见独孤公子从走廊那头疾步而来,他结发于顶,头戴小冠,穿着白色的右衽交领袍,步下生风,一刻不歇。
他见到我,紧走了几步,到了面前,一把将我抱进怀中:“莫离!”
他的口鼻埋在我的颈间,凉凉的,凄苦离人,独留异乡。
“公子……”我泣不成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轻轻说:“对不起……将你
第三十一章 大统二年(公元536年)-冬(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