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声细气地阴阴说道:“哪位是平乐君?”
我抬起头说:“妾正是。”
那黄门一笑,傲慢地说:“哟,现在可不能再自称‘妾’啦,要自称‘臣’。”
我不敢多言,只能行了个礼:“多谢大人指教。”
那黄门又一笑,阴阳怪气地说:“不敢当。日后还要靠平乐君多提携了。”
虽是满门封赏,但那黄门的态度却甚是傲慢。我抬眼见到跪在前方的父亲似是极度不安,却又不敢多话。
这时只见黄门又取出一封诏书,尖着嗓子念道:“宣——凌阳公、平乐君殿前侍驾——”
简单一句话,念完,他将诏书递给一旁的侍从,说:“凌阳公,平乐君,请随我一起入台城?吧。”
我和父亲分乘两辆马车往宫城而去。我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殊荣是因何而来。
人都说无功不受禄。突然之间受了皇家如此大的恩典,这功又要从何说起呢?
想必以父亲的谨慎,此刻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大约与我想到了同一个糟糕的事情:难道梁主想选我入宫?
细想又不对。不要说皇帝因为笃信佛教已经多年没有亲近女色,即便要选我入宫,必然不会封县君。
那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还要宣我进宫侍驾呢?
等到了御前,参见了皇帝。那皇帝是个蓄发尽白的老者,也许是因为多年虔诚礼佛,他的身上有一种安穆慈祥的光芒。
他是个有为之君,齐是他推翻的。他博学能文,长于音乐诗赋,擅长书法,尤酷爱下棋。当年名将陈庆之与他在宫中下棋一直下到四十岁,才
第三十三章 大同二年(公元536年)-冬(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