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还不快向阿母告退?”
毓儿委委屈屈走上来行了个礼:“惊扰了阿母,是孩儿不是。孩儿告退。”
郭氏也连忙抱着金罗向我告退。
只有她怀中的金罗还在呜呜咽咽地哭着,泪眼汪汪看着我唤着家家。苦恼挣扎,凄凄惨惨。
只是大家都以为那是小孩子的胡话,没有人再去理会。
一下子人都散尽了。
我一个人站在庭院里,感到飕飕的凉意。茫然地抬起头一看,冬日晴好,阳光透过那几乎已经落尽的银杏树顶洒下来。本该是暖的阳光,此时照在身上,冷得我浑身发抖。
盛极而衰,缘尽花残。
瞥见金罗那只小小的鞋子躺在草地上,便走过去捡在手中。
那鞋子又轻又软,红色缎面绣着小朵精致的花。果然是个极受宠爱的孩子。
我捏着那鞋子,一直到夜幕低垂。
一直站在这精致的庭院中。
这园子多美,费尽多少工匠的心机,有别处移来的沧桑古树,有别处引来的涓涓活水,有别处运来的嶙峋怪石——一切都是别处来的。连着这园子的主人,也是别处挪来的。
天地笼罩着我,却没有保护我。只是扔我在这里繁茂的园子里,冷冷看我自生自灭。
夜深了。在这园子里,有生命的,在嘤嘤哭泣。没生命的,也在嘤嘤哭泣。我努力侧耳倾听,这令人参不透的却渗入每一个毛孔让人不寒而栗的神秘的声音,大概就是岁月。
哭着哭着,就成苍老的声音。嘶哑而浑浊。岁月饶不了谁。大势早已去了。
眉生轻轻
第五十一章 大统三年(公元537年)-冬(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