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轻轻说:“如愿,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怀疑我。”
他伸出手指抹去我快要滴下的泪水,用力地点头,好。
我们望着对方,凉凉地笑。这世界阴沉又冷寂,对我们恶意作弄亏欠。我们却无处讨要,爱恨亦无处安放。
也不知他是真的认为我们还有那一天,还是在安慰我。
就算是安慰也好。若是这点安慰都不见了,还怎么往下过活?地位再高也是空壳。谁稀罕。聆音苑里的种种华美,谁稀罕。
一只华丽的囚笼。囚住一只金丝雀。也不知宇文泰是如何算计。就算囚住我,又得了我,那又如何?我永不会爱他。
权势再重,人可以困住,心可以剜出,而爱却要如何抢夺?
不过是痴心妄想。
一阵悲风卷过。天上飘下了雪花。一下就是大片大片,如碎玉轻洒。
有几片雪花落在他的头上,洁白地伏着他乌黑的头发,无比沧桑。我一时恍惚,好像一眼见到了他二十年后的模样。——
二十年后,他五十五岁了。会是什么模样?
不忍再看,轻轻对他说:“我该走了。”
他点点头:“好。”
我一笑,尽量让这个笑容温柔而美好。——每一次和他的相见,都怕是最后一次。我们早已经历过生离死别。
我说:“这次公子先走吧,让我看着你走。”
他眼中清波一动,唇微微一颤,随即转过身去,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那里走去。
我看着那高大修长的黑色的背影。斗篷的角在寒风中翻飞着,他在我期
第五十二章 大统三年(公元537年)-冬(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