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闻言,也看着我,脸上如同覆这一层寒霜——不,他根本就像一个刚刚从千年寒冰里挖出来的人一样,连那双眼睛,都透着森森的寒气:“你跟他计划好的?”
我自地上抬头看着他们。
帐中没有旁人。没有埋伏,没有帮手。他们一人一剑,是两个男人的决斗。
宇文泰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伤感,嘴角抿出一个凄苦的笑,问:“明音,你不惜要我死,也要离开我吗?自从去建康求婚,你三番五次想杀我,原来都是真的。”
我颤抖着双唇,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心中有一只猫,此刻为了蹦出来在拼命抓挠,想要在那封闭的空间中找到出路。我疼痛难当,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那样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说不出的悲伤。他的阿干,和他的妻,一起背叛了他。他站定不动,也许在那一刻,什么都想放弃掉了。
人生真是无趣,什么都会背叛。什么都不可信。
他闭了一下眼睛,冷冷说:“你们都想我死……期弥头,不要再同我说什么忠于元氏了。你是真的为了社稷,还是为了她?”
如愿的剑明显抖了一下。
也许在那一瞬,想到了在武川一起成长的那些岁月。少年时分享彼此的理想和秘密,青年时各自奋斗,并肩作战。
宇文泰凄怆地一笑,说:“天下局势,你岂会不明不知?还是为了她。”
如愿那白玉般的脸此时映在微弱的烛火中,竟如同被烧着了一般通红炽热,他双眉倒竖,眼中喷火,咬着牙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黑獭,这是夺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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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统四年(公元538年)-秋(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