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最角落的一间柴房里找到了他们。
毓儿一见我们立刻扑了上来:“阿父!阿母!”
宇文泰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才六岁的孩子,死死撑着,没有哭出来。
“好孩子。”宇文泰看着他,问,“阿姨呢?”
毓儿伸手一指屋子的角落,眼眶有些红:“阿姨病了。我们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姚氏躺在那边角落的地上,裹在一堆乱草中,闭着眼睛,呼吸沉重,面色潮红。
宇文泰放开毓儿走过去,将姚氏抱起来,抱进怀里,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接过水壶,轻轻倒进她的嘴里。
口中轻声唤着:“碧儿。碧儿。是我。”
姚氏轻轻睁开眼,一见他,嘴角竟费力地扯出一点笑,哑着声音说:“你回来啦……别管我了,去忙你的吧……”
宇文泰一把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一言不发。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背,又说:“看你……我没事。”
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根本就不是宇文泰在安慰她,而是她在安慰宇文泰。她像一个安定慈祥的母亲,安慰着怀中惊慌失措的儿子。
宇文泰,一直在她身上索求的,是不是这种母亲般沉着坚定的安全感?她是他精神的避风港,无论他遇到什么样的风浪,都需要到这个港里休憩,寻找慰藉。
他们这样的,才叫夫妻吧。他们之间才有真正灵魂的共鸣,彼此珍惜,引颈相交,相濡以沫。而我和他,同床异梦,貌合神离,有名无实。
我愿与之相濡以沫的男子,却再无可能了。我和那人,这一生,都有实
第五十七章 大统四年(公元538年)-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