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的都是温柔。这是一个女人关于人生的全部愿景。殷实安定的生活,疼爱自己的丈夫,被丈夫爱重的孩子。
岁月将那些少女时关于生活与情爱的梦想都一一剥落。留一个残局,好歹都要收拾。这毕竟还是个人生。那些绮梦落了一地,再也收不拢,碎了也就碎了。
世事无常,一切设定好的前景转身就化作一堵高大坚实的墙。
春色委尘,断尽流年了。
也许春熙楼蒙难那晚,宇文泰早来半个时辰,我们如今亦都甘心得多。
往事不堪深究。
不过好歹我有了个儿子。得他承诺,要立为嗣子。更多是给我的保证,我们母子永不会居于人下,仰人鼻息,低人一头。
他已什么都做尽了。
我问他:“你去看过姚阿姊了么?我最近也不能去看她,听说她偶尔能起身走动了。”
他说:“我现在就去看看她。你好好休息。我晚上过来陪你和觉儿吃饭。”
到了夜里临睡前,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只小木盒递到我面前,说:“去年我们回长安之后,有人从叛军那里缴获了这个。几经周折,才有人认出是我们的婚礼上你佩戴的东西,这才还给了我。”
我心中一动,接过来打开那盒子。果然是那只金奔马颈饰。
不禁一笑,细细抚摸着它,说:“总算是失而复得。”
他笑眯眯看着我,问:“怎么没告诉我丢了这个?”
我抬头看着他,小声说:“当时家里乱成那样,你心情又不好,我不敢拿这种事来烦你。”
他笑出声,似是心情愉悦,说:“不敢?
第五十八章 大统四年(公元538年)-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