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身体贴得那样紧,却隔着种种凄凉的故事,说不出来。
我是怎样失给宇文泰的?我是怎样为他生下两个孩子?说不出来。
宇文觉,宇文邕。
我已许久没有见过他们。我的孩子,是姓宇文的。
心中绞得难受。这一步走出去,我便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我们赶着天光收拾了东西,又趁着傍晚进出城的人多的时候,便改名换姓地混出了晋阳。
我们准备一路南下到南梁去。听说比建康更南的地方,东扬州,会稽,永嘉,都富庶繁华,安乐康泰。
公子说:“我们去会稽吧。当年楚霸王就是在那里领着八千江东子弟起义抗秦。我想去那里看一看。”
我掩着口轻笑:“公子不是看不上项籍的吗?”
他叹口气,望着前方漫天遮蔽的云霞,有些忧伤地说:“从前觉得他败于刘邦,英雄气短。可如今想来,他一生至少还有一个女人,愿意和他同生共死。闯了一辈子,到最后,还有一个女人,和一匹马。”
他转头看着我,伸手抚了抚胯下那匹马。
那已不是苍岚了。苍岚从他出武川开始陪伴他,一人一马,一同经历了年少和苍老。他说几年前,苍岚病死了。
如今这匹马是他在陇右期间从河套地区的商人那里买来的乌孙马,四肢强健,体格高大。浑身栗色,额头上有一块白章。因此独孤公子给它取名叫夜白。
然而再怎么好,都比不上苍岚。他已失去他的那匹马。
迤逦行了几日,就到了洛阳。
洛阳已不复当年的繁华景象。偌
第八十章大统十五年(公元549年)- 秋(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