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模糊不清地显现着两排朱红的字。
此诸痴猕猴,为彼愚导师。悉堕于井中,救月而溺死。
那老僧说过,这是水中捞月之偈。镜花水月,终成泡影。
那昔日里恶毒又躲不掉的诅咒,终于又回来了!
我将那签紧紧握在手中,转过头无助地看着如愿。
残酷又阴险的命运,那水中捞月的猕猴,在这一堆佛寺的废墟上,对着我们森然发笑。
他是镜中花,水中月。他是一伸手便消失的幻象,是笼罩我这一生的可看而不可触摸的光。
他也看到了那签,此刻脸色阴沉,无言地看着我。这诅咒阴魂不散,潜伏在光阴里,静悄悄从不曾走开。
心惊胆寒。
一片雪花落在我的手背上,一瞬化为晶莹的水滴,滚落下去。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搓棉扯絮的。落在他的发上,肩上。
一阵风吹过来,吹乱了他鬓角的头发,几丝碎发不安分地贴在脸颊上,在风中抖动着。
他的声音沙哑了:“你还记不记得你进洛阳那天,也是下着大雪。我去接你的时候,你在庭院里,拿着一把剪子剪烛芯。”
我点点头:“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两行泪滑落下来。我隔着滚烫的眼泪看他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他是英俊的,神采英拔,芝兰玉树。昔日在秦州城外放马疾驰,侧帽风前,该是怎样风流俊逸。他是我念了一生的男人啊。
“回去吧。雪越来越大了。”他试图打断我那些不好的想法,拉起我的手往马车那里走。
深夜里,我在
第八十一章大统十五年(公元549年)-冬(2/7)